我蹲在那里修完最後一个陷阱时,风从河道的尽头吹过来,带来了某种声音——低沉、稳定、持续,像远处有东西在移动。不像丧屍的脚步声。丧屍的脚步声是杂乱的、断续的,而这个声音更像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震动。
我蹲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声音没有重复,没有靠近,在风中持续了一阵就消失了。我收拾好工具往回走,经过第二个陷阱时我看了一眼——它还在原位。
回到猎人帐篷时猎人正在整理兽皮,我把剩下的绳子放在他旁边。
「修好了。」
「……你听到什麽了?」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抬头,但他的动作在我开口之前已经停住了。
「旧水道尽头。」
他放下手上的兽皮,第一次抬头看我。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判断我值不值得知道更多。
「旧水道尽头确实有东西。不是路,是一个入口。封了很久了。我在那里设过几次陷阱,那些陷阱从来没有被触发过——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有东西会绕过它。」他重新低下头:「如果你要去,别走水路。走上面的山脊,沿着河床走,看到一棵被烧过的树之後往左拐。」
他没有说「为什麽」,没有说「不要」,只是给出了方向。他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阻止,但他在继续整理兽皮之前补了一句:「如果你找到什麽,回来告诉我就行。」
我沿着山脊走,猎人给的路线b我想像中准确。脚下的地面是y的,杂草稀疏,露出乾裂的泥土。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我看到那棵树。树g的颜sEb周围的树深很多,树皮上有一片焦黑,焦痕的边缘已经被时间磨得模糊了。
我往左拐,脚步慢下来,因为前方的景sE正在改变——河床开始升高,杂草变稀,露出一段被碎石半掩的石墙。形状不规则,像是以前某种小型哨站或检查站。石墙大部分已经倒塌,留下一个大约一人宽的缺口。
我站在缺口前方,没有立刻进去。光线从缺口照进去,可以看到里面的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脚印。我走进去,蹲下来,让眼睛适应更暗的光线。没有丧屍,没有动静,墙角有几处破损的木板和生锈的铁片。这不是被攻陷的哨站,是被遗弃的。
我扫视了一圈,在右手边的墙角看到一件东西——一个小金属盒,盖子上有一层均匀的灰尘。我拿起它,吹掉灰尘,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叠纸,边缘已经发h。最上面一张写着一个日期和一行字:「如果有人找到这里,请把这叠纸带回营地,交给坐西南角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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