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盖子,把它收进口袋里。然後我站起来,沿着原路走回营地。
天sE开始变暗了,夕yAn的光线斜着照在河床上,把每一块石头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回到营地时火堆已经重新燃起,火光在营地的地面上投出跳动的影子。我没有去火堆旁,而是直接走向营地西南角。
西南角的老兵还坐在那里。我走近时他没有抬头,直到我蹲下来,把金属盒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他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打开盖子,翻了一下里面的纸,又把盖子合上。
「……他以前是这里的哨兵。」老兵说,「旧水道尽头那个哨站,是他守的。沦陷的时候他没走,等所有人撤完之後他才走。这叠纸是他留下的记录——这片区域沦陷前最後三个月的记录。」
他没有把盒子收起来,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像在确认它确实存在。
「你找到他了?」
「……我只找到了这个。」
老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从衣领里拉出一条绳子,绳子上挂着一枚铁质的旧徽章,边缘已经磨得发亮,但图案仍然可辨。
「你在这座营地里做的事,b过去两年所有人加起来还多。这枚徽章,是这片区域还没沦陷的时候,这里的指挥官给我的。它不能换钱,不能换装备,但它能让营地里那些特殊的人认得你——b如那些在夜里行动的人。」
他把徽章递给我。我接过它,感觉到它的重量b看起来更轻,金属表面被手指磨得很光滑。
「旧水道尽头有一扇门,我没有打开过。如果你打开了,告诉我里面有什麽。」
我握着那枚徽章,把它收进口袋里。金属盒和徽章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声响——两件来自同一片区域、同一个时期的东西,在一个人的口袋里重新相遇了。
「……我会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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