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停了。他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站回她身后,“您在想什么?”
他从不问沈酌这种问题,他开口问了是越界,更多时候他也不必问。
“你知道我们结婚多久吗?”沈酌从镜子里看他,她那种隐约的、潮湿的痛感姗姗来迟。
不是因为被背叛,背叛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愤怒和失望。是在两个人分开后,想到了小桥,想到了之前那样亲密的过往,他们是相爱才会生下小桥的,但如今成了这样。
高岭没说话,沈酌自顾自地答道,“十年了。”
她与孙景舟的感情并不算差,甚至算得上佳缘,即使加上孙景舟出轨那次,他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男人。
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能赚钱会交际,顾家爱孩子,他甚至将她也照顾得很好,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
他和沈酌都不是好出身,孙景舟的母亲也是为此对她不满,她觉得沈酌配不上自己这样优秀的儿子。即使沈酌事业一路高升,她远比大多数男人都有本事,但无奈孙景舟也是个少见的才俊。
他母亲觉得沈酌太不顾家,自己的儿子赚钱又照顾家庭,实在说不过去。她对沈酌早有意见,说孙景舟从小在家一点活都没干过,现在却要给沈酌做饭洗衣。
孙景舟是这代唯一的男孩,沈酌刚结婚那会儿还打趣他,说他少爷身子。孙景舟窝在她腰腹上蹭,他有些自来卷,脑袋毛茸茸的,他说那他生来就是专门伺候她的。
后来孙景舟嫌那头自来卷太显幼稚,定期会软化。他有时工作结束得晚,回家顾不上换衣服就进厨房,昂贵精致的服装在油烟中被染上味,就像他们的感情。
沈酌笑了声,“他一直在问我,至于吗。就那么件事,至于吗?”
“至于吗,高岭?”她看他,带着一种极其疲惫的笑。
没等高岭开口,她又摇了摇头,“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喝多了,你就当我——”
“至于。”高岭开口,依然是那样冷嗖嗖的,“你之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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