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搬过来住，是在一个下雨的周末。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加两个纸袋，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打湿了门口一小片地砖。林菀接过行李箱，发现里面一半是衣服，另一半是各种剧本和角色小传，还有那本贴着彩色标签的旧剧本，被单独放在最上面。
“这个还留着？”林菀拿起来翻了翻。
“当然留着。”沈砚清从她手里抽走剧本，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这是证据。我追你的物证。”
林菀没理她，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沈砚清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对着那张双人床挑了挑眉。“林医生，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
“以前一个人。”林菀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直起身看她，“现在两个人。”
沈砚清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那我要睡哪边？”
“随你。”
“那我睡你那边。”沈砚清说完就松开她，往床上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鼻尖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有你的味道。”
林菀站在床边，看着沈砚清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叠好的被子拱成了一团乱麻。她伸手按住沈砚清的脑门，把她按停。“起来，先洗澡。外面在下雨，你身上都潮了。”
沈砚清被按着额头也不挣扎，就仰着那双眼睛看她，嘴角弯弯的，像一只赖在沙发上不肯动的猫。“一起？”
林菀收回手，转身往浴室走，丢下一句：“你自己洗。”
沈砚清在后面笑出声，笑到一半被枕头闷住。等她从床上爬起来去翻行李箱找睡衣的时候，发现林菀已经把她那些剧本和角色小传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书桌的架子上，那本贴着彩色标签的旧剧本放在最中间，旁边还空出了一大格。
沈砚清站在书架前，伸手摸了摸那排书脊，指腹擦过那本旧剧本的边缘。
同居生活比预想中更自然。沈砚清没有通告的日子会在家待一整天，窝在沙发上研究新剧本，用各色荧光笔在上面画得花花绿绿。林菀下班回来的时候，经常看到她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脸底下垫着翻开的剧本，嘴角压着一小页纸，口水印在上面。林菀会把她手里的笔抽走，把她从茶几上捞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沙发上。沈砚清每次被搬动的时候都迷迷糊糊地睁一下眼，看清是林菀，就嘟囔一句什么，又闭眼睡过去。
有一回林菀刚把沈砚清放到沙发上，准备去厨房做饭，回头发现她醒了。沈砚清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朝林菀伸出两只手，做出要抱的姿势。
“怎么了？”林菀问。
“抱。”沈砚清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刚才梦里你走了，我没抱到。”
林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两秒。然后她走回来，弯下腰，让沈砚清搂住她的脖子，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沈砚清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腿也盘上来，像个大型树袋熊。林菀就这么抱着她从客厅走到厨房，腾出一只手来开冰箱，拿菜。
沈砚清趴在她肩头，看着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忽然清醒了一点：“林医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人了？”
林菀单手拉开保鲜袋，把青菜拿出来，语气平淡：“习惯了。”
沈砚清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笑：“你嘴上不说，其实很喜欢。”
林菀没接话，但那只环在沈砚清背后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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