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林菀去开门。沈砚清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长了一些，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但林菀能看到墨镜底下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医生，”沈砚清摘了口罩，露出整张脸，笑得明亮，“我回来了。”
林菀侧身让开路。沈砚清进了门，换鞋的时候看到鞋柜上摆着的那双新买的拖鞋，毛绒绒的，米白色。她抬头看了林菀一眼，后者已经转身进了厨房，背影看起来若无其事。
沈砚清跟进去。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确实一般，但冒着热气，闻起来有股家常的暖香。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里的西红柿，送进嘴里。
“怎么样？”林菀站在对面，手搭在椅背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椅背。
“咸了。”沈砚清说。
林菀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是好吃。”沈砚清又夹了一筷子，冲她笑，“林医生第一次给我做饭，咸死我也吃完。”
林菀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理她。但沈砚清看到她低头的时候，嘴角那道弧度又出现了。沈砚清心里痒痒的，伸手从桌子底下够过去，勾住了林菀的小指。
林菀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抽回手。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吃完了整顿饭，一只手在桌面上夹菜扒饭，另一只手在桌面下勾着，指尖偶尔碰一碰，像两个偷偷早恋的高中生。
吃完饭，沈砚清主动要求洗碗。林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沈砚清穿着那件米色风衣，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洗碗的动作很生疏，水溅得到处都是，洗碗海绵在盘子上蹭来蹭去，半天冲不干净。
林菀走过去，从背后伸手，握住了她拿盘子的手。
沈砚清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林菀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林菀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重新打开水龙头，把盘子上的泡沫冲干净。
“这样冲。”林菀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砚清觉得自己手腕上那点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痒了，但痒的地方好像不太对，不在手腕，在更深处。她偏过头，嘴唇擦过林菀的鬓角，声音低低的：“林菀，你再这样我要洗一晚上碗了。”
林菀松开了手，退开一步，语气恢复如常：“那你慢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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