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太真、太沉，像在默认他清楚我正在一步步往外走、正在尝试不需要他。
我依旧闭着眼，默默催眠自己，是我太敏感、是我想太多，我们向来如此，从来都只是最亲的家人。
良久，我缓缓睁开眼，鼓起勇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交触的刹那，我清晰看见自己完整的倒影，落在他漆黑深沉的瞳孔里。
那倒影太专注、太认真、太过珍重，根本不是兄妹该有的凝望。
空气弥漫着即将戳破真相的紧张，我莫名开始恐慌，害怕他下一秒说出口的话，会推翻我所有自我催眠的藉口。
我拼命按住心底翻腾的慌乱，反覆告诉自己不可能、不该有、不可以动心。
我指尖微微发抖，勉强维持平静，「你想太多了，我真的只是专心读书、准备校庆。」
「是吗。」
方伊海凝着我，眸色像望不见底的深渊。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堆积的疲惫、压抑，还有那份藏了太久、即将满溢的感情。
「伊昀，不要逼我，最後连安静陪你的资格都不剩。」
这句话太沉，沉得我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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