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外教学回来之後，你就把我隔在外头。」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只能一天又一天，看着你一点一点，往更远的地方退，我却什麽都不能做。」
我咬着下唇，齿尖几乎要陷进肉里，喉头滚过一阵细细的酸涩，依旧说不出一句辩解。
原来他都知道。
只是，他一直不提。只有我傻傻的以为我藏得很好。
「你怕我？」他又开口问。
我立刻摇头，闭着眼的声音软软发颤，「我没有怕你。」
「那为什麽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说话、在家遇见就躲？」
方伊海语气很轻，却像缓缓绕住我的绳子，一点点收紧。
「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吗。」
他停顿片刻，嗓音压得极低。
「我不怕你闹、不怕你怨我、不怕你跟我冷战。我最怕的，是你慢慢习惯没有我，习惯身边不再有我，然後，我就再也没有资格闯进你的世界。」
我心口猛地一闷，那种酸软的慌乱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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