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急诊检查後的第四晚,宜臻在凌晨一点十三分醒来。
主卧没有开灯,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对面大楼的光。
床头仍放着半杯温水和原味饼乾,承岳睡前替她垫高的枕头也没有挪动,只有身旁的位置空了。
宜臻伸手摸了一下。
床单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静静躺着回想这几晚承岳都睡得很浅,她只要翻身重一点,他就会醒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今晚她难得没有反胃,睡前也吃下半碗粥,他不必一直守着。
这个念头才刚落下,墙的另一侧便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
像衣料擦过床沿,又像有人在太靠近房门的地方碰倒了什麽。
声音很快停住,屋里重新只剩空调送风的低响。
宜臻的手仍放在承岳睡过的位置。
她知道他在哪里。
客房与主卧只隔着一道墙。那堵墙平常挡得住说话声,夜深以後却薄得连手机放上桌面的震动都会传过来。
从前欣玫搬出去时,宜臻曾觉得屋里突然太安静;现在人回来了,夜里一静,墙後稍微有点动静,她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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