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恩听后淡淡地笑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无法解释自己来到俱乐部的动机。只是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等待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舞曲响起。顾西恩第一次在现场看花滑表演,他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忘记这一天。
在音乐转入小调行板的时候,徐宝城做了一个芭蕾式点地跳。这是蹲转的前奏,但她从这个动作里隐隐约约地抓到一些久远的回忆。应该是小小的她第一次去小天鹅舞室,她非常兴奋,期待着能像姐姐一样跳这样优美的舞蹈。努力做着勾绷脚,压胯的时候有一点痛,但是还可以忍受。竟然是这么久以前了。
徐宝城做完了一个阿克塞尔一周半跳。身体轻微摇晃,但她没有摔倒。最后结束时,徐宝城的心跳得比以往都要快,她双手撑在腿上,剧烈地喘气。
因为个子不够高所以无法成为芭蕾舞者,因为竞争不过年纪更小的女孩所以连最擅长的滑冰都几乎要放弃。很想让别人为她感到骄傲,但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只是在反复印证妈妈的话。
可是至少今天干净利索地完成表演吧。面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而且今后都很难再见到的人,还是想给对方留下美好的印象。抱着如此的信念在冰面上站得很稳。这样的表演没有献给比赛,反而只有一位观众看完了全程,徐宝城却觉得快乐。
她一直到走出俱乐部都在笑,让顾西恩忍不住问道:“徐小姐好像很开心。”
“嗯,觉得很幸运。《天鹅湖》我跳了将近一百遍,只有这一遍最完美。”
顾西恩惊讶地望向她,感叹道:“原来我运气这样好。早知道应该拿摄影机录下来。”
两个人沿着湖畔慢慢地走。天鹅在湖泊平静的水面游荡,三三两两的私人船只停靠在码头,草地上聚集着悠闲的下班族。
“听彭宇说明天是徐小姐的生日。即使无法在场,还是想祝徐小姐生日快乐。这次来得太仓促,下次有机会再见到徐小姐,一定会带来像样的礼物的。”
“谢谢您……您能来我已经很感激。”
“虽然我无法用专业的眼光进行评价,但是徐小姐的表演很令人惊艳。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请不必为此感到压力。”微风带着水汽吹乱了顾西恩的领带,夹克外套鼓起风的形状,“如果可以的话,能问问徐小姐为什么选择离开吗?”
“之前说感到疲惫。顾先生觉得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别人吗?”
“相信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毕竟还是读书的年纪,身处的却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要面临外界的评价和同辈的竞争,我能够理解徐小姐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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