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司眠不想睡觉,这几天她们睡眠很充足,每次做累了就睡,睡到自然醒又重新开始。
她想的是如果裴意还要她是还可以给的,但是她又怕裴意旅途劳累,想问问她的航班时间。
裴意闭着眼睛像已经睡着了,过了两秒才答:“睡吧,睡醒走。”
司眠不说话了,手指攥住了裴意睡袍的衣角。攥得不算紧,只是虚虚地拢着那一片丝质的布料。
她不想再一个人在这张床上醒来,不想再在睁眼的瞬间心脏往下坠。
她怕自己睡着,怕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又是空的,怕裴意像前两次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句“我走了”都没有。
和小时候害怕妈妈出差一样,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死撑着不肯闭眼,怕一闭眼天就亮了,怕一睁眼大人就不见了。
她不敢睡熟,她的手始终攥着裴意的衣角。
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彷佛漂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被水波托着,不沉下去,也靠不了岸。
她能感觉到裴意的体温,能听到裴意的呼吸,呼吸很平稳,平稳到她以为裴意已经睡着了。
但裴意没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十几分钟。她感觉到裴意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动作很轻,轻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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