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好似丝网般无序延伸,难以自控地飞回到叶卓铭的葬礼当天。
那天虽然人来人往,但她却好似被困在一个狭小透明的密室里,里面只有铺天盖地的痛苦,她淹没其中,近乎窒息。
她以为她已经身处人间地狱了,却不知道,原来地狱,也分等级。
她哭得昏天暗地,摇摇欲坠,躲在洗手间想喘口气时,听到了叶卓铭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卓铭那麽年轻就走了,真是让人难过。」
「唉,你还别说,卓铭结婚前我找人算过他们的八字,师傅说他老婆克夫!卓铭知道後根本不理,还说我迷信。」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师傅说他老婆的命格太硬,靠近男人她都会有灾难,是名副其实的灾星!」
「她看起来不像啊。」
「卓铭才结婚两年就走,你还说什麽像不像。」
克夫!!!
这两个字好似一盆淬了毒的红磷,直挺挺地倒入她心头的伤口上,轰地燃起来了火,在她的胸腔里灼烧,而毒,就渗入了她的血液里。
那种痛,就好似万箭穿心後,再给她洒上盐巴,最後点上一把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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