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眼前这位姑娘不仅说得自然,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自家主子一眼,彷佛只要她坚持否认,昨夜那场相遇便能当作从未发生过。
萧承珩倒也没有急着拆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昨夜在谢府後院,坐在石阶上说自己连一盏灯都留不住的人,又是谁?」
谢令仪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昨夜究竟是怎麽回事,竟然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说出那种话?
当时不过是心里闷得慌,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谁知那人忽然出现,她一时没能收住情绪,才会说了几句平日里不愿向旁人提起的话。原以为对方不过是靖王府的随行侍卫,说过便算了,谁知道今日竟然又被他当面提起。
她抿了抿唇,索性将心一横。
「公子既然都记得,那便当作没听见好了。昨夜是我失言,还请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萧承珩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失言?」
「嗯。」谢令仪认真地点头,「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公子若是觉得听了不舒服,我向你赔个不是便是。」
她说得客气,却也把话说得明白,既不想再提昨夜的事情,更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
萧承珩没有立即回答。
他从小听惯了各种奉承与恭维,朝中官员在他面前总要斟酌字句,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合他的心意,便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眼前这个姑娘却与那些人截然不同,昨夜敢把心里的委屈说给一个陌生男子听,今日又敢为了躲避尴尬,硬着头皮装作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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