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冷冷地答:「不晓得。这村子最早是个李家村,不姓李的就是从外地搬来的。」就像周晓姓顾、蒋莹姓蒋。
周全生淡淡地「哦」了声,那头周晓继续问:「怎麽,你想起认识谁是姓江的?」
「不是,我收到一封信。」
「信?」
他在电话里把那封古怪的信说了一遍。周晓有一阵子没答话,良久才又开口:「??所以你才问我认不认识谁姓江?那可能就真只是个随便取的化名,写信的人不一定姓江啊。」
「那姨妈你知道有谁可能写这种信吗?信里说的周博士真的是我妈?」
周晓不可置否:「是,你妈叫周曦,晨曦的曦。她当年确实是为军方工作,也是未婚怀孕生的你。」
而周曦在儿子小时候去世了,自此他成了孤儿:本就没爹又死了娘,失忆後连自己怎麽打滚长大的都不知道。好在周全生对自己也不甚关心,问了更好奇的事:「所以写这封信的人和军方有关系?」
这个「江某」三番两次在信里提到部队、军营等等字眼,加上周晓说周曦为军方工作,听上去江某和周曦是同事或上司下属,甚至私交甚笃。不只清楚她的事蹟,或许还是军营里第一个见到她儿子的人。
可惜周全生的推想一点都没得到验证。周晓的语气更冷了:「我不知道。首先,我跟你妈关系并不好。她的工作也具有一定的机密性,哪怕最亲密的家人都不能知道,何况是我这个不太熟的妹妹。」
周全生没答话,那头周晓也沉默了几许,接着叹了口长气。周全生猜她在抽菸:「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过来吃饭,我看你大概还不饿。有事再打给我吧。」
她说完就迳自挂了电话。话筒里没了声音,周全生才把话筒放回去。
他拿起信,拉开充当书店柜台的办公桌前那张椅子坐下。落款日期的年份和他病历上的出生年份相同,是他出生後一天写的,可信纸和信封看起来倒是很新,完全不像二十五年前的纸张,一点发黄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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