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小孩很难教,往往不会听话。”钟牧春说,“而且就他那点本事,远不够和咱们师父相提并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公孙英是算计的行家,早就给他宝贝儿子盘算好了前程。”
“可是拜翟惊风为师……他真是不怕折寿。”
“这算啥,他这个人——”钟牧春听见门外脚步声,及时停住话头,“算了不说他了,今天是你入门的大日子,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自从张旻师兄下山以后,师父一直没收新徒弟,我一个人都快发霉了。昨天回玄真教的路上,听说了你,激动得我一宿没睡着。”
钟牧春说的绝不是场面话,他看起来着实是寂寞了很久,叽里呱啦一直到前面来人叫姜令音出门,才恋恋不舍离开。
姜令音跟着去了大殿,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玄真教弟子个个衣冠齐整,垂手肃立。
三十三阶高台之上,八大长老沿两侧坐,通身玄色法衣。
黎风阳在最中间。他穿了一身华丽的紫色道袍,以银冠束发,远远看去清逸绝尘,风仪凛然,有如高踞莲台的神只。
他看见姜令音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翟惊风说:“开始吧。”
“是。”翟惊风点点头,起身命人敲钟焚香,唤姜令音和公孙一白上前。
两人跪于殿中央,八大长老之一的韩又山以拂尘沾水,在二人头上轻点,意思是洗净凡尘,从此不再为俗事烦忧。
姜令音好奇瞧那水盆,忘记低头,水顺着脖子一路向下,冰凉。她伸手去擦,恰被公孙一白瞥见,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姜令音不甘示弱,当场回瞪他一眼。适时另一位长老黄翅上前,赠予他们二人素色冠巾。公孙一白不便发作,咬牙忍了下来。
接着轮到翟惊风。他将写有戒文的卷轴呈到姜令音面前,要求她诵读并起誓遵守。
姜令音接过来,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黎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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