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早?”黎风阳被他撞了个满怀,也不生气。
“黎大哥,徐老爹家娶媳妇,走啊,咱们去吃席。”斧头拽他衣袖摇晃。
“我们是外人,这样冒失过去恐怕不太好。”黎风阳不同意。
“什么内人、外人、死人、活人,我们这里统统不在乎。”斧头摆手,“办喜事讲究一个热闹,只要肩膀上扛一个能喘气的脑袋,是人是鬼都可以去。老话都说了,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婚丧嫁娶是人生头等大事,人多才有意思。不然一对孤零零的新人,表演给谁看?”
斧头一张小嘴喋喋不休,黎风阳拗不过他,叫上姜令音一起去凑热闹。
路上遇到许多人,熙熙攘攘一直到徐家所在的巷子口。
再往里去,红地毯,红灯笼,红绸子,红桌布,满眼望去,尽是血红。
连地上溜达的褐色老母鸡脖子上都系了红花。
“这是掉进染缸里了。”姜令音咂舌。她小时候在江湖上卖艺,也算是见过不少成亲的场面,没想到最夸张的一次竟然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
“成亲都是这样的。我娘说越穷越显摆,有几个银子都要用在这上面。”斧头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个子矮,挤在人群里只露一个头顶。黎风阳怕他被人踩扁,把他护在自己和姜令音中间。
不一会儿,人头攒动。
许多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描金红袍的年轻男人出门。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漫天红纸飘散,有如天女散花。
徐老爹顾不得拂去满头的红纸,热情招呼大家入内。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真的就如同斧头所说,全是同样热情。
可是轮到一个白衣服的姑娘,徐老爹脸上忽然变了颜色。
“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他对身旁的大儿子使了个眼色,大儿子立马叫人架起姑娘,不由分说往外面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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