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挂面拆了，等水开了，一把扔进去。面条在沸水里散开，翻滚，变软。他又磕了三个鸡蛋进去，蛋壳碰在锅沿上碎开，蛋清在沸水里迅速凝固成白色。他把小白菜掰成几段，扔在最上面。
周喆站在旁边。递了一只碗过去。韩瑞东接了。没说话。他又递了一双筷子。韩瑞东也接了。
厨房里只有水沸腾的声音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蒸汽从锅里往上冒，扑得人脸上发潮。台面上溅了几滴水渍。
韩瑞东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面条已经软了，搅在一起，有点坨。
"你这面不行。挂面得宽水煮，你这锅太小了。"
周喆没接话。
韩瑞东把火关了。拿勺子舀了勺汤，尝了一口。
"淡了。"
他又倒了点酱油进去。搅了搅。又尝了一口。嘴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把面盛进两只碗里。一碗堆得满满的，面条和鸡蛋和青菜挤在一起，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另一碗少一些，汤多一些。
他把少的那碗推到周喆面前。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
韩瑞东吃得快。筷子碰着碗沿当当响，面条吸进嘴里，汤溅在下巴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鸡蛋咬开，蛋黄还是溏心的，流了一筷子。他三口两口把一碗面扒完了，连汤都喝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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