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沉,回门时辰将至。阮桃桃望着窗外暮色,轻声道:“爹爹,时辰不早,我们该动身回府了。”
“好。”阮父起身,不舍地看着女儿,再三叮嘱,“回去好好过日子,放宽心绪,万事有爹爹在。”
二人起身辞别阮父,登车返程。
阮桃桃靠着车厢侧壁,眼底藏着淡淡的失落。方才父亲那番兜底的话语,暖了她的心,却也让她更加感念父爱。
夏凡熙将她的落寞尽数看在眼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温柔拥入怀中,低头抵着她的额角,嗓音低沉缱绻,是独属于二人的私密低语:“还在难过?”
阮桃桃轻轻点头,闷声靠在他肩头:“舍不得爹爹,也感念爹爹心意。”
“我知晓。”夏凡熙指尖轻轻擦拭她眼底的湿意,吻了吻她的眉眼,语气温柔又郑重,“岳父今日的话,我记在心底。我向你保证,此生绝不让你有半点受委屈、想回娘家的时刻。你的退路,阮府给你;你的余生,我来护你。”
阮桃桃抬眸望他,撞进他盛满温柔与赤诚的眼底,心头酸涩尽数化为暖意。
夏凡熙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暮色漫漫,马车向着灯火渐起的状元府缓缓而行,新婚燕尔的缱绻温情,漫溢在归途的每一寸时光里。
二人乘车回府后,便径直前往正堂向夏母禀明了今日回门的一切事宜,并转达了阮父的问候与辞行之意。
夏母体谅阮父要归乡打理庞大家业的操劳,又叮嘱了夫妻二人几句,便让二人早些回房歇息。
洗漱过后的水汽散去,二人换上了舒适干净的寝衣,并肩躺倒在宽大柔软的喜榻之上。
罗帐放下,遮住了窗外清冷的月光,榻间只余下一片温馨沉静的昏暗。
阮桃桃侧身躺着,小脸埋在枕榻间,眼睫微微垂着,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伤怀与不舍。
夏凡熙侧过身来,长臂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微战栗与低落,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鬓发,嗓音低沉温柔:“还在想岳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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