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缓缓转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梓俊，面无表情地冷冷问道：「啊？就是你。你……想学师吗？」
「对呀！我想学师！」梓俊没有被老赵严肃的外表吓退，他挺直了腰板，双眼直视着老赵，声音掷地有声、坚定地回答。
老赵深深地打量了梓俊几秒钟，看着这少年魁梧的身材、清澈的眼神，以及那股不卑不亢的气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沉声说道：「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里，表现好的话，我就正式收你做徒弟，教你手艺。表现不好，或者吃不了苦，你就收拾东西回家继续读书。」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梓俊知道面前这位满头银发的人就是这间理发店的大老板，连忙恭恭敬敬地深深鞠了一躬，心中狂喜。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上海店的规矩多着呢。」老赵将手中的帐薄合上，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一把棕毛扫帚和木铁斗，发出了第一项任务：「第一件事，把这个大厅彻底扫乾净，我要地上乾乾净净，连一根头发都不能见到。」
「知道！」梓俊目光如炬，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转身直视扫地的工具，迅速拿起了扫帚和铁斗。
通常理发店前一天晚上关门前，夥计们都会打扫一次地方，把当日客人头上剪下来的碎发扫乾净才收舖，所以清晨的地上其实并未有太多积存的头发。但梓俊不敢有半点马虎，他弯下腰，几乎是贴着白色水磨石地面，从大门口一路扫到店堂最深处。不管是皮转椅的金属底座缝隙，还是云石台的脚边角落，他都用扫帚一点一点地地蹭出来，连一丝灰尘都不放过。
老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梓俊干活。见这少年手脚麻利，干活时不偷懒、不敷衍，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微微点了点头。
不到二十分钟，整间大厅被梓俊扫得一尘不染，连一根落发都找不出来。
梓俊拎着扫帚走回老赵面前，额头上映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响亮地说：「老板，大厅扫好了！」
老赵背着手走过大厅，低头看了看几处平日里最容易积灰的死角，见确实乾乾净净，便转过身来，指了指那一排光亮的云石台面：
「嗯。现在，把镜前的工作平台全部擦乾净。记住，要特别小心！平台上的剪刀、剃刀、喷水樽和消毒瓶都是师傅们吃饭的家夥，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老板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小心！」
梓俊郑重地接过师傅递过来的一块半乾湿的白抹布，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了那一排沉甸甸的云石工作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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