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的笑容僵住了。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播放键。
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语音，而是一段被强力g扰过的背景音——那是大稻埕特有的、厚重且有节奏的钟鸣声。
「当——！当——！」
每一声钟响，都像是直接撞击在智赫的心口。
随後，一个嘶哑且疲惫的男声响起，是阿强。他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哭腔：「以凡姐……如果你能听到这段音讯……快跑。不要回台北，也不要联系任何人。老钟……老钟在十分钟前……被韩国派过来的特种清洗组……当场格杀了。他们拿走了所有的修补纪录……下一个目标……是你和姜智赫。」
智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瞬间攥住。
「老钟？」智赫发出一声低沈的咆哮。
老钟，那个在大稻埕守护了他所有秘密的老人，那个在昨晚替他们断後、甚至在最後一刻将「灵魂锚点」交给以凡的职人，竟然在正义即将到来的前一秒，成了灰烬。
「还没结束……」以凡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手中的y碟掉落在雪地里，「李承勳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浮标……根本不在台北。」
这时，智赫的私人手机也震动了。
那是「灵狐」从暗网发来的最高优先级别视讯。
画面中，首尔龙山的「海太塔」数据中心并未因为刚才的格式化而倒塌。相反，整座大楼此刻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幽绿sE的光芒。而在萤幕的一角，显示着一份刚刚从韩国总统府青瓦台内部流出的密件。
「姜代理，虽然很不忍心打断你的重逢戏，但我得告诉你一个噩耗。」灵狐的声音不再俏皮，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你刚才烧毁的，只是涅墨西斯的分支。李承勳的父亲——那位李会长，他在三分钟前被军方秘密接走了。而那份名单……真正的名单，显示浮标组织的最高顾问，正是韩国现任的法务部长官，以及……你当年最信任的、亲手带你进入特种部队的导师——朴万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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