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电力重启时,伴随着一种令人耳鸣的低频嗡鸣声。
先是信义区那些静默的摩天大楼,由底层向上逐层点亮,像是在黑暗中苏醒的钢铁巨兽,眨着冰冷的电子眼。接着是捷运隧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前延伸,惨白的萤光映照在姜智赫满是血W的脸上,也映照出他身後那片刚经历过生Si收割的修罗场。
智赫紧紧握着林晓雨的手。她的掌心有些冷,但那种属於人类的、微弱的脉动,却b任何JiNg密的钟表跳动都要让他感到踏实。
「走吧。」智赫低声对以凡说。
走在後方的陈以凡没有立刻回应。她低着头,短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滑向腰间的枪套,指尖在y质皮套上轻轻敲击。
滴——答——滴——答——
那节奏快得诡异,与这座城市重新运作的齿轮声完美同步。
「以凡?」智赫回过头,眼神敏锐地扫过她的手指。
以凡猛地抬头,眼神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空洞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往常那种略显疲惫却坚毅的目光。「没事……可能是刚才次声波爆破的後遗症,耳朵还有点响。」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隧道灯光下显得有些僵y。智赫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他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晓雨,强迫自己暂时压下了那份直觉。
清晨六点,大稻埕。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这场雨不像昨夜那般狂暴,而是一种细碎的、绵延不绝的愁绪,将迪化街的老建筑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中。空气中飘散着Sh润的红砖味和清晨第一批熬煮的中药香。
智赫撑开一把宽大的黑sE长柄雨伞,左手揽着晓雨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上的积水。以凡撑着另一把伞跟在身後,三人的背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得很长,像是一幅静止的黑sE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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