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诺垂眼看着他,目光落在毯子起伏的轮廓上:“后面的创口开始溃烂,你自己处理不了,再拖,会高烧引发败血症。”
"所以呢。"
"你得去医院。"
医院?去医院意味着登记,意味着检查单,意味着这身伤被写成白纸黑字,摆上某张桌子,他经不起任何一双陌生医生的眼睛。
“不去……”韩态的嗓音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不去医院……”
席诺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她微微欠身。
“那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韩态顺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那盘放着碘伏、无菌纱布、软管药膏,还有几支一次性扩肛器的金属托盘上。
刹那间,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随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撞击着肋骨。屈辱感从后脊梁骨一路炸到头皮。他不愿。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拒绝,所有的自尊和骨气都在拼命往外推。
可他没得选。
他花了十二年,吞下了所有的屈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间复式住宅里,好不容易才摸到席诺的裙角。
韩态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双臂撑起脱力的身体坐起来。然而胳膊刚发力就软了一下,床垫陷下去,身体一晃,差一点重新栽倒。
席诺向前伸出手,试图顺手托一下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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