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自己是怎麽做的呢?曾芷琪扯了扯兔子的耳朵,想起当时自己还傻乎乎地凑过去,没心没肺地笑着调侃:「廷雪,你人气太高了吧,桌子快放不下了啦。」
当时顾廷雪听了,长长的睫毛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淡漠如水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麽曾芷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顾廷雪什麽也没说,只是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那些信件一封封收进cH0U屉。放学後,再神sE平静、礼貌却疏离地一封封亲手还给对方。
顾廷雪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留下一封信。
想到这里,曾芷琪在被窝里又用力翻了个身,小手把兔子娃娃勒得更紧了。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小嘴鼓得像个饱满的河豚,声音细碎地从棉被缝隙里挤出来
「……怎麽一直有人喜欢她啊。」
酸。好酸。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里彷佛平白被捏碎了一颗青柠檬,酸涩的汁Ye瞬间弥漫在她的舌尖与鼻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黏糊糊的语气里藏着多大的委屈。
她又忍不住想起前几天放学时的场景。夕yAn将天边染成了瑰丽的橘红sE,隔壁班那个高大的男生堵在校门口的凤凰木下,影子被拉得老长。男生紧张得脖子都红了,双手递出信件,大声地向顾廷雪告白。
那一幕,就像是一幅定格的油画,这几天在曾芷琪的脑海里疯狂重播。夕yAn的余晖落在顾廷雪清冷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好得让人心动,却也让曾芷琪心里闷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可是……她明明当场就拒绝了啊……」
曾芷琪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那我到底……在不舒服什麽啊……」
小脑袋瓜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开始认真地、一件件去排查自己最近的反常。
她没有生顾廷雪的气,因为顾廷雪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细心;她也没有讨厌那些告白的人,毕竟Ai慕美好的人是天X;她们更没有吵架,今天在泳池边,顾廷雪还用那条大大的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手指擦过她耳廓时的温度到现在好像还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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