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说,「在我整理备份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我妻子,在她Si前,有几周很反常,她把工作带回家,在家里加班,用个人的笔电,不是她公司的设备。我当时以为是工作压力,後来才知道她是在做一件她没有告诉我的事。她Si之後,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的手写笔记,是几个数字和几个公司名称,我一直不知道那些代表什麽。」
「那个信封,现在在哪里?」林晓霜说。
「在这里,」他说,「我一直带着它,因为我没办法把它丢掉,但也一直解读不了。」他从桌子的最底层的cH0U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白sE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今天在看谢雨柔的文件的时候,有一个公司名字让我觉得见过,我就知道我见过它是在哪里了。」
他把信封打开,把里面那几张对折的便条纸铺开,推到林晓霜面前。
那几张纸上有他妻子的笔迹,不是正式的记录格式,而是那种一个人在追查某件事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和资料混着记的方式,密密麻麻,边边角角都写到了。有公司名称,有资金的流向,有几个人名,有几个问号,有几个圈起来的数字。
林晓霜把它看了一遍,看到了谢雨柔的文件里也出现过的那个空壳公司的名字。
「她在查翡翠山庄,」她说。
「她在查翡翠山庄,三年前,」裴德胜说,「而且她查到了一部分,还没查完,然後她Si了。」
这个事实在那个事务所的空气里,b任何声音都更重。
林晓霜看着那几张便条纸,让那个感知的窗开一点,让这些纸张上的残留气息进来。
那个气息是她见过的最轻的那种,时间太长了,三年,已经很淡。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东西,像是某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把手放在一道墙上,从另一边,用手掌感知这一边的温度。
这个东西让她静止了几秒。
「你妻子的名字是什麽?」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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