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个新的。」左边的老妇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她头顶的名字是「村民·玛莎」,等级显示为「NPC平民」。她的眼睛是褐sE的,眼角的皱纹很深,像长时间暴露在风沙里的人。她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的断口已经癒合,留下一团暗红sE的疤。
「Z防线的壮丁没回来。」另一个男人接话。他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我腰间的剑——视线停在剑鞘的扣环上,很久没有移开。他叫「村民·阿德」,等级「NPC村民」,脸上有三道平行的旧疤,像被什麽东西的爪子划过。「第三队了。昨天早上出去的,二十个人。」
「二十个,一个都没回来。」旁边一个nV人补充道。她蹲在地上,正在把乾草捆成一束。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手在抖——细微的、持续的颤抖,像一个长时间处在恐惧中的人。「我男人也在里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声音是平的,没什麽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的事实。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对不起。」我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看的是我的脸,不是我的剑。然後她低下头,继续捆她的乾草。「你又不是把他推出去的那个人。用不着道歉。」
「够了。」玛莎说,语气b刚才重了一些。她转向我,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开口:「小夥子,你有时间吗?」
「……有。」我说。
「村西边的围栏被风吹垮了一段。昨天的事。阿德一个人修不好——他右手使不上力。」她看了阿德一眼。阿德没有反驳,只是把受伤的右手往身後藏了一下。「你去帮他。」
「好。」我点头。
任务介面没有弹出来。没有红光,没有惊叹号,没有奖励标注。只是一句话——像一个普通村民在请求另一个普通人帮忙。
我帮阿德搬了两趟木头。修围栏的过程很简单:把被风吹断的木桩拔出来,换上新的,用麻绳固定,再用碎石把底部填实。阿德的右手确实用不上力,他只能用左手扶着木桩,用肩膀顶住,等我用锤子把木桩敲进土里。他全程没有说话,但他在我敲完最後一根木桩之後,低声说了一句:「谢了。」然後他就走了,步子b刚才快了一些。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解析者没有给出任何提示,系统没有弹出任何视窗,任务面板也没有更新进度条。但那个nV人捆乾草的手,好像没有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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