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曼彻斯特的街头到处是彩灯和圣诞树，商店的橱窗里摆着礼物和雪花装饰。空气中弥漫着烤火J和热红酒的气味，孩子们戴着圣诞帽在街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曼联俱乐部给球员放了两天假。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有人回l敦，有人去巴黎，有人飞回南美。李宇轩在群里发了一张他在北京吃火锅的照片，配文：“还是国内好，英超什么破假期。”王大雷回了一句：“你那火锅底下是蜡烛吗？怎么一点热气都没有？”李宇轩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然后不再说话了。
陆沉没有回家。他的父母在香港，圣诞节不是他们的节日。他一个人待在曼彻斯特的公寓里，冰箱里只有牛N和J蛋，橱柜里有几包方便面。他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战术分析笔记本，电视开着但声音关了，屏幕上在放一部圣诞主题的电影，彩sE灯光一闪一闪的，在客厅的白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门铃响了。
陆沉放下笔记本，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林望舒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sE的大衣，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他的鼻子和耳朵被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陆沉打开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曼彻斯特冬天特有的cHa0Sh和寒意。但林望舒站在门口，他的身T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他身后的街道在圣诞彩灯的装点下显得温馨而梦幻。
“圣诞快乐。”林望舒说，声音被围巾捂得有些闷。
陆沉看着林望舒被冻红的鼻子和耳朵，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大袋子，看着他大衣上沾着的细小的雨珠。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加速，像是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你怎么来了？”陆沉的声音b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
“圣诞节，一个人过太惨了。”林望舒侧身挤进门，把冷风和袋子一起带进了屋里。他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围巾解下来搭在扶手上。大衣下面是一件黑sE的高领毛衣，毛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毛衣的材质是那种细密的针织，贴在他身上，g勒出x肌和肩背的轮廓。
陆沉的目光在那件毛衣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关上了门。
林望舒提着袋子走进厨房，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整只已经腌制好的生火J、一袋土豆、一捆胡萝卜、两颗西兰花、一瓶红酒、一盒巧克力、一袋栗子、还有一小瓶蔓越莓酱。
陆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这些东西整齐地摆在料理台上。林望舒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样东西都放得井井有条，像一个经常下厨的人。
“你会做饭？”陆沉问。
“会一点。”林望舒头也没抬，把火J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在烤盘上，“在葡萄牙的时候学的。一个人在那边，不做饭就只能吃外卖。”
他卷起毛衣的袖子，露出小臂。小臂上的肌r0U线条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青sE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手指上沾了一点腌料，泛着油光。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他卷起袖子，看着他打开烤箱预热，看着他把土豆削皮切块。林望舒切土豆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土豆块大小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你不用帮忙，”林望舒感觉到陆沉的目光，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去坐着。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煮面，你圣诞节我做饭，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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