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厉琬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白色亚麻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挽成低髻，整个人看起来乾净俐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她身上没有昨晚的汗味和酒气，只有那股冷冷的雪松味，像一道无形的墙。
「醒了就吃点东西。」厉琬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有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和两片吐司。她的语气很淡，像在对一个普通客人说话。
戚溪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像有什麽东西从她指尖溜走了。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绞紧，指甲陷进掌心，像要用那点痛压住快要冲出来的眼泪。
厉琬站在床边，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看着那碗粥，像在等戚溪自己开口。可戚溪什麽都说不出来。她的喉咙像被人用棉花堵死了，又乾又紧。
厉琬俯身，替戚溪拉高被子。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戚溪裸露的肩膀，像一片极薄的冰贴上滚烫的皮肤。
戚溪整个人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厉琬的手也停了一瞬，然後若无其事地收回，直起身站到一旁。
那一下太轻了，可戚溪的肩膀像被单独点亮了一样，烫得她心慌。厉琬的手指是凉的，和她记忆里一样凉，像从深井里捞上来的玉。
戚溪的皮肤在那一碰之下像被唤醒了，那些红痕全跟着跳了一下，像一群被惊醒的蝴蝶。
她低着头，不敢看厉琬，也不敢看自己。她的肩膀暴露在晨光里，厉琬的指尖留下的触感像一道没有癒合的伤口，微微发烫。
「谢谢。」戚溪说，声音又乾又哑，像很久没喝水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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