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会有人这样跟她说呢？明明就算是她爸妈，也只会看到她的不足。她明明是个就算考了九十九分，也会因为差那一分而挨骂的人，怎麽可能会因为进步一分就得到夸奖呢？
脑子里思绪纷杂，名面上谭湛湛却没有说话，只依然看着他，心里有个什麽轰然倒塌。
晨曦攀升，穿透蓊郁枝枒，向静坐低谷的破碎妮娃探头打了个招呼，然後告诉它：「我看见你了呀。」
怦怦两下，心脏的跳动在顷刻间失序。
谭湛湛别过头，避开他的注视，嘴硬道：「那又没什麽，稍微努力点就能做到了。」
她以为江寻临没看见她在瞬间泛红了的眼眶。
其实他只是装作没看见。
「哦，那你挺厉害呀。」江寻临直起身子，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直接把她原本绑得整整齐齐的马尾给揉乱了。「臭屁鬼。」
十六岁的少女，正是注重外貌的年纪，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气急败坏地拨开他的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
她嘴上还抱怨道：「你不要跟我小舅舅一样好不好？每次都弄乱我头发。」
话音刚落，从她身後伸来一双手，一手精准勾住她的脖颈，另一手在她头上胡作非为，把她刚整理好的头发再次弄乱。
熟悉的洗衣精香气入鼻，响在耳际的果然是她那欠揍的小舅舅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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