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谈听了他这般语焉不详的话,不由皱了皱眉,他这位大弟子向来谨慎,并不会拿捕风捉影的事来说,今日这到底是怎麽了?
魏谈纳闷不已,见大弟子不愿跟上,便也只得独自驰剑赶往万仞崖,然而他一进院子,便见到姜祈霏正在抛着赤红的浆果,命那位剑主用嘴接住,像在逗狗似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姜祈霏过了一会才注意到了他,面上慵懒的笑意转瞬烟消云散,冷淡地道:「原来是宗主驾临,是我有失远迎了,不知宗主为何事前来?」
魏谈登时一愣,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姜祈霏了,这孩子虽有些小聪明和任X,却向来对他有孺慕之心,何曾与他这般疏远过?然而眼下魔神之事更为要紧,他也不便再多问,只道:「祈霏,我听修儿说,你将魔神的首级带了回来,此事可真?」
「原是为了这个。」姜祈霏挑了挑眉,给了祀无心一个眼sE,祀无心便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物,此物大如千年古木的树桩,却被红绸层层裹住,上头用红绳交织出密密麻麻的封咒,令人见了便感到不祥。
「等等──」
魏谈阻止的话还未说完,姜祈霏便猛一弹指,让那红绸自上而下揭开,半腐的狰狞蛇首遂曝於日光之下。它的双目已然混浊,血盆大口却仍张着,露出一口尖锐的利牙,以及腐烂的黑紫sE喉腔,彷佛随时都能将人一口吞噬。
姜祈霏向来瘦弱,站在那蛇首旁更是显得娇小,然而他却轻轻一笑,道:「我正嫌院中布置无趣,带它回来放在门口,恰好可以震慑宵小,宗主看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魏谈骇然,夹杂灰白的胡须微微抖着,道:「不可如此!魔神几乎不Si不灭,若他只是诈Si潜伏,天一宗就将迎来大劫!祈霏,听贫道一句劝,尽快将这东西销毁才是正理!」
姜祈霏却老神在在,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蛇鳞,道:「我和祀无心能杀它一次,便能杀它第二次,宗主不必如此害怕。」他顿了顿,g起一个明媚的笑,微微眯起眼睛转而道:「我带这东西回来,一则是为做个纪念,二则也是要让宗主见证我的价值──您已经亲眼看到了,我与祀无心联手足以降伏魔神,这并非只是宗门内的传说,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魏谈被他吓得不轻,乍然听见这番话不由愣了一下,喃喃道:「价值?」
姜祈霏无视他茫然的神sE,点了点头续道:「是。您该知道,我身上拥有的神力,确实与寻常的姜家子弟不同,所以无论发生了什麽事,宗主都应该要优先保我,我已经说得那麽白了,不晓得您听懂了没有?」
魏谈眉头紧锁,作出关怀的模样低声责备道:「祈霏,你是被选中的神子,自然与寻常姜家子弟不同。你为何要说起这些,是不是又有人对你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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