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霏没好气地道:「继续说!」
祀无心便道:「此方世界越来越繁盛,初始的生灵不断繁衍,孕育出各大种族,而各族都需要有人引导和排解纷争,我忙不过来,於是收了一批徒弟,教授他们修练之法,让这些能人引领各族,他们便被称为使徒。有一天,使徒带回了一个被献祭给我的凡人。」
祀无心依稀记得,那孩子十分瘦小,怯生生地躲在使徒身後偷看他,然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深邃得难解,远远不是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即便盛着畏惧,目光却未尝从他身上移开。
祀无心又道:「其实我并不收祭品,只是总有使徒鞭长莫及的蛮荒之地,民智未开的人们坚持要将他献给我,使徒只好将他带来,那孩子见了我之後,却说他想待在我身边,我便让他留下了,後来应他的要求,为他赐名为祈。」
姜祈霏醋道:「你可真是个好神明,人家要什麽你都答应?」
祀无心理亏,只能m0了m0鼻子,道:「当时人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直接到我面前向我许愿,我或许是觉得有点新奇吧。总之我答应了,让他留在神g0ng里学习。某一天他又告诉我,他心悦於我,想做我的妻子,我便也答应了。」
姜祈霏气得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祀无心不敢反抗,只能任他r0Un1E,可怜巴巴地道:「说好了不生气的……」
姜祈霏愤然道:「任谁听了这话都得生气的,你未免也太随便了!」
祀无心求饶道:「当时的我七情浑沌,与无心无情的石头没什麽区别,我也说不清楚我当时在想什麽……求求阿祈别掐了。」
姜祈霏改而揽住了他的颈子,却用力得令人感到窒息,重重哼了一声才又道:「继续说!我要知道,他到底对你g了什麽丧心病狂的事!」
祀无心怯怯地续道:「他成为了我的妻子,可他的修练资质连使徒们都不如,终究只能当个凡人,但我喜欢让他陪在我身边,便考虑起了让他延寿的法子。然而当时天地间的灵气已有衰微迹象,最依赖灵气的妖族与灵兽首当其冲,已然逐渐走向灭绝,我作为此方世界的神明,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再去大动g戈地动用使用灵气为他添寿。」
姜祈霏心想着「有什麽不能的,不过是你不愿意罢了」,却翻了个白眼道:「你当神倒是当得很有分寸嘛。」
祀无心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伸手梳了梳他背後的头发加以安抚,颔首续道:「毕竟我与此方世界共生,若天地凋零,或许我也将会随之灰飞烟灭,这是责任也是束缚。我不得不采取更温和的方式,於是我想到,只要将我的神力分给他一半,或许我们不会拥有永恒的寿数,但也将有无b漫长的光Y得以相守,这样也足够了。」
姜祈霏听得嫉妒不已,虽然祀无心说得淡然,可他的所作所为等於是将自身的神格、寿命都和那个人对半分,这份情意又怎可谓不重?
姜祈霏咬牙切齿道:「所以初代神子身上的神力,便是这麽来的?然後呢?你将神力分给他,那个贱蹄子却翻脸无情,拿神剑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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