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眼、耳、鼻、舌、身、意,是为六根,六根使人激起慾望,沉沦其中,进而失途於道……
祀无心心想,果然如此。
在获得了人身之後,他贪恋於姜祈霏的形貌,包括他额角一根怎麽都抚不顺的头发;眷恋於他发出的声响,哪怕姜祈霏只是在沉睡中偶然梦呓;沉湎於姜祈霏的气味,那肌肤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和汗味;而他也想品尝姜祈霏那血sE淡薄的柔唇,乃至於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姜祈霏兀自沉睡,并不知道自己的五官被人描摹了一遍又一遍,祀无心眼底的幽潭愈发深沉,膨胀的慾化为潭底的怪物,直想将Ai人一口吞入腹中。
祀无心感到血脉贲张,而就连这种感觉也是新奇的,他已经失去r0U身太久、太久,即便极力模仿生者的举止,他也早就忘了那原始兽X般的本能,原来竟是如此令人痴狂。
「……这厮带着昏迷的准神子走出封印禁地,全然不顾我问月峰弟子的阻拦与探询,要嘛一脚将人踹开、要嘛用带鞘之剑将人砸晕,导致我玄孙刘焰延误诊治!他可是剑修啊!要是就这麽废了右手,等於是道行尽毁!如今这厮封Si了准神子的房门,霸占了厅前主座,全然不把你我放在眼里──魏宗主,你说他该不该Si!」
祀无心被吵得勉强回过神来,他正抱着一柄被封条贴Si的玄铁剑,立於属於万仞崖小院的正厅前方,而他并未逾矩,只是像侍卫般守着本该属於姜祈霏、但如今空无一人的首座,毕竟姜祈霏如今还沉睡着呢。
而在厅内喋喋不休的那只臭虫,正是问月峰峰主刘熔辉。祀无心觉得他长得很有意思,约莫五十来岁的相貌,眉间怒纹呈川字,一对灰白的眉像是丛生的杂草,愤怒得双眼暴凸、h牙乱颤,而他唇角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痣上也有长毛丛生,在他说得口沫横飞时跟着晃动。
祀无心凝望着那丛痣上毛,盯得刘峰主心里发毛,忍不住sE厉内荏道了句:「你究竟在瞧什麽?别看了!魏宗主,此人显是心智有缺,却不知怎麽竟出现在封印当中,实在是大有问题啊!」
而刘峰主正在单方面争执的对象,则是天一宗当前的宗主魏谈,如今的他还没有祀无心先前见到时那样老态龙锺,一头夹杂灰白的青丝梳理得服服贴贴,悉数扣入发冠当中,方额之下,一双宽阔大眼显得诚恳,举止间依稀有几分君子之风,但即便是君子,也已经被刘峰主这位同门闹得头疼了起来。
魏宗主按了按额角,道:「刘峰主,你方才所说的种种指控,尚且都只是你门下弟子的一面之词,如今我等所知的事实,便是令孙倒在封印的入口处,一条手臂被人斩断,至今昏迷未醒。然而要说是谁害了他,却也还没有半分证据──」
刘峰主愤然指向祀无心:「你聋了还是瞎了?现场除了这厮没有第三人清醒,他却什麽也不交代,甚至连他是哪一峰的弟子、姓甚名谁都不肯吐露,如此可疑之人,不是他又是谁!」
魏宗主缓颊道:「贫道对他的身分倒有几分猜测,能证实此事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他如此一言不发,恐怕并非针对於你,而是另有苦衷──」
刘峰主面红耳赤,改而指着魏谈骂道:「有什麽可说的,我看就是你首yAn峰与这厮沆瀣一气,要谋害我问月峰的传人!你以为除去了我孙刘焰之後,你的大弟子魏泽修便能名正言顺继任宗主了是吧?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善罢g休!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就算是条哑狗,今日也必须吐出实情,还我玄孙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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