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皱了皱眉,他也想起来了这件事,“是,然后呢?”
艾曼纽无奈的看了面前这个浑身绷紧似乎要僵硬成雕塑的人,意识到可能一部分问题可能在于自己的气场过大,本身两个人又都是圈里人,对方又是个丧偶的情况……艾曼纽轻轻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真诚、和善但却依旧僵硬的微笑,“也许是我表达得太含蓄了。夏杉的爱人雷吉尔即将调职到我手下,他之前因为任务原因受伤,伤好之后第一时间进入了封闭训练,所以他的消息一直都是保密的状态。我某种程度上了解您的心情,您想要了解一下那个人,来保护您那位弟弟,准确来说是传承您美好幻想的人……”
“我近期意识到我的小队内部,或者我周围的人中存在奸细。综合您的背景以及人际关系,我认为您非常可靠,可以作为我最后的底牌,所以我希望您以顾问身份加入我们。上级应该很快就会要求我们执行锄奸任务,我需要您配合我,在必要的时候,尽可能帮我救下我的队员们……我相信您的能力,”艾曼纽看着面前表情逐渐凝重,因为涉及自己专业领域而冷静下来的人,“您不用着急跟我说您无法胜任,相反,您比任何人都更能胜任这项任务——您的才华和能力,就算您躲在人群中,也无法完全被掩饰干净。”
“为什么非我不可?”陆斐与其说是不满,更多其实是疑惑——忠于军方的医学奇才比比皆是,没必要让自己一个外国人来参与。
“你可以理解为——你为了夏杉,我为了雷吉尔,我们是一样的心情。其他原因……我想陆先生就不要追究了。”艾曼纽的声音有几分笑意,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或者说从两个人刚一见面,他就预见到了这个胜利的时刻。
“好。”
潜伏在宾馆不远处车里的陆斐本来以为这次任务不会有他什么事,没想到突然单线联络的通讯器被接通,对面是艾曼纽的声音,语速很快声音很轻,但是却非常的镇定,甚至透着某种解脱的意味。
“不要靠近目标建筑,等听到爆破声后第一时间在房子正面方向寻找一个金属箱样的房间,打开箱门时记得带上隔热手套。箱子里的两个人请务必尽心救治。我很抱歉这段时间对您提出了很多无理的要求,而且因为我无法活着回去向军方汇报,所以您暂时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但是不用担心,我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递交过关于您的材料,相信很快您就可以脱离麻烦。”
陆斐吓了一跳,“您无法活着……”
艾曼纽打断了他,“这次出来之前,我们统一上交过遗书,我和撒穆尔的个人资产在瑞士银行保险库里,钥匙一会儿你可以在雷吉尔的衣兜里找到……其他应该也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如果可以的话请顺便帮我照顾一下箱子里的安娜塔西亚——当然,如果她还活着。”
艾曼纽叹了口气,人到了临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有好多平时觉得都是废话的话想说,看了看计时器上所剩无几的时间,握住了撒穆尔的手,“C国优秀又善良的医生,陆斐先生,我谨代表我个人和我所在的全体小队成员,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永别。”
通讯结束。
陆斐感觉自己整个人坐在车里动弹不得,他说的话什么意思?他……这是遗言么?他哆嗦着手好几次都没摸到通讯器,等到他拿到通讯器正准备打开呼叫那个人时,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陆斐脸色苍白地松开了手里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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