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梦。
从被凌辱开始,他便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了。
梦见许许多多曾经发生过的事,在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
可是今晚,他梦见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父亲。
父亲。
冷酷又温柔的父亲,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对自己张开双臂:来,过来,我的宝贝,来爸爸怀里。
他走过去,扑向父亲的怀抱。
可是当他把头抬起来时,父亲的脸上却披满了血水。脖子上有一颗黑洞,咽喉微微痉挛着,抽搐时涌出一大股一大股冒着热气的血液。
黑色的,沈默的腥臭液体。
他突然就哭了,温暖的眼泪一滴滴搭在戴维的手心,在梦中喃喃的说:“我不能这样认输,我不能。爸爸。我不能。”
戴维被男人突然而来的哭泣惊得一时错乱。记忆中,这个一直郁郁寡欢的男人,从来都是神情镇定,即便在最屈辱的时候,也没掉过一滴泪。可是这一刻,他却哭的不能自遏,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而沈痛的哭声。
爱情突然就这麽降临了。
戴维并不是个温柔的人,起码他自己是一直这样认为的。自从多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後,他就一直处於一种麻木不仁混沌度日的状态。没有血性,於是就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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