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谁都好。”顾念没回头,边系鞋带边说,“对谁都客气周到。”
她没再往下说,顾秉文怔住了。他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这些年他确实疏于照顾她,他心中钝痛,声音发颤,苦涩道:“……我错了。念念,我错了。”
顾念站起来,拉开门,站在门口回头望他:“你错哪儿了?”
顾秉文答不上来。他错的地方太多,多到不敢数。
顾念没等他答,拖着箱子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顾秉文站在空荡荡的玄关,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良久沉默。
周一到周五,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只是开会时走神,有一回开会,顾秉文把文件拿倒了,半天没发觉,等回过神来,才把文件翻正。
在办公室,他的手机就摆在手边,屏幕一亮就拿起来,一看不是她的消息,又放回去。一天看几十回。
他发的消息,她不回。他打的电话,她挂断。
周五,顾秉文提前下了班,给她发了消息,买了她Ai吃的菜,回家做好饭。
他等到八点,没等到人。等到十点,菜凉透了。等到十二点,顾秉文依旧孤零零得坐在那,家里一片漆黑,他像个雕塑一动不动。
以往她几乎每天都会发照片过来,这周一张没有。
顾秉文坐在餐桌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人。他这一辈子,在官场上纵横半生,从没这么空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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