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这样说。
路星枝一阵恍惚,又听见她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的声音,听见她脚步越行越远,听见门开了,又关上。
“也许你真的该去死。”
这是他们分开时,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炽灯冰冷刺目,杨幼芽眼睫微垂,落下一小片阴影,苏桃在镜后一直在打量观察她,扫过她身上款式普通的黑色棉衣、脚上的鞋子、苍白修长的手指、纤细孱弱的腕骨,再移到她那张美丽沉静的脸上,不由对身边的人小声说。
“她一点也不像华丁香。”
有种女人生来夺目,好比华丁香,她五官极艳,浓墨重彩,让人见之难忘,真真正正倾倒众生的大美人,而她唯一的孩子杨幼芽,却一点也不像她,她没有勾人的气场,没有明艳的脸蛋,生的是山明水秀、冷冽宁静的味道。
来之前,他们早就调查过杨幼芽,她是华丁香与第一任丈夫的女儿,又辗转随着华丁香二婚与路星枝成为继兄妹,高中时被华丁香一起接到海城,和路星枝一起学画画,大学保送海城美院,相对起声名鹊起的路星枝,她的存在感却很低,连大学都只是读完本科,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华丁香身边见过杨幼芽的人,对她的评价很是一般,都说她清高傲慢,不爱交际,性格木讷,并不讨喜。
不过,有知情者对路星枝与杨幼芽之间多有暧昧揣测,不管华丁香三嫁、四嫁之后,又有了重组家庭,又有了继子继女。
审讯室里,警察的声音低沉:“你和路星枝是什么关系?”
杨幼芽微微扬了扬下巴。
“他是我第一位继父的孩子。”
“只是这样?”
她勾了勾唇,略带讽意:“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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