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结束了那种关系,就不要再往里面固定打钱了。”我又道。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说,好,听你的。
等上车时,小狗看到我们,开始在那个奇丑无比的狗窝里疯狂转圈,时不时大叫几声,像是在控诉我们抛弃它一下午的不满。我把小狗抱到前排放在我的腿上,它哼哼唧唧地打了个滚,闭着双眼将舌头露出来一截,把肚皮完全露出来给我们看。我轻轻在它肚子上挠了几下,用拇指给它顺了顺额头的毛。它露出餍足的表情,等再给它喂了点奶后没几下又发出了细小的鼾声。
跨年夜进城的路比平日堵得多,齐骁把车调到p档,然后把头往我的方向歪。
“干什么?”我推他。
“不摸摸我吗?”他嘟囔道。
我扯着嘴角笑了声:“你是狗吗?”但我还是将手掌置于他的脑袋上。“等会你回去洗个头吧,我手上一股小狗味儿。”
“嗯。”他突然又说。“我也是你的小狗。”
我怔住了,正当我想说他的脸皮无人能敌时,他将自己的脸托于我的掌心之上,很轻地蹭了蹭,眼睛弯弯地看向我,用我几小时前在他母亲的墓碑前见过的郑重的语气,说出那样似乎有违人伦的话:
“只要你不抛弃我。”
我们看着彼此,他瞳孔中是因为这句话而怔愣的我;而在我眼中,他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直到前面的车流已经开始移动,而背后传来刺耳的鸣笛,我才像被火烫到一般抽回手。烫的不仅是手掌,还有其他地方。
车厢内一时沉默无言。
等周围的城市灯光逐渐密集,高架桥周围的摩天大楼越来越多。我指着前面一个岔路,对齐骁说,去淮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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