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走?”石轻羽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再次向我发问。我无法回答她。父亲说过,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我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考虑着是否应该离开她。可我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惊叫起来。我回头看她手指的方向,红光映亮了黑夜,老俩口的小屋淹没在一片火海中。
“躲到树後,不要发出声音。等着我!”我确认她收到了我的命令,便向山下飞奔而去。
在林子的Y影下,我像一只龇着牙的黑豹紧紧盯着火光前的猎物。烈焰炙烤着空气,一群黑影在墙壁上变了形。我腾空而起,飞向那片影子的主人。
离我最近的敌人往往是最可悲的,他的脖子在我手里发出“哢嚓”断裂的声音。我还要尽量再快些,减少Si亡带给敌人的痛苦。於是,我cH0U出了Si屍腰上的刀,寒铁上映出了火光里我冰冷的脸庞。
一道银光闪过,我侧身一闪避开杀气,顺势将刀落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噗”,血在火光中飞起老高,腥咸的味道让我有些兴奋,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对面的那些人一定没有见识过姚鄢厥的刀,他们呼喊着冲了过来。我嘴角泛起久违的冷笑,手起刀落,一个又一个头颅果断地坠下了地。很多人以为头颅坚y如铁很难砍,所以他们往往选择往心脏刺,其实这是一个误解,心脏有x腔肋骨的保护,不熟悉的人很难一刀毙命。而且当你面对面进行攻击的时候,其实你自己也就置於了极危险的境地。而脖子不一样,脖子中间有两节颈椎骨之间的缝隙很大,足以容得下一把刀的厚度,只需轻轻松松的一划拉,便能宛如切在豆腐上般整整齐齐。我见过很多血r0U,研究得无b透彻。
那些人见识到了我的刀,他们露出了胆怯,犹豫着不敢再上前。在战场上的迟疑就是给Si神的机会,看来他们不懂。我的影子和刀一起飞过去,仿佛信天翁的翅膀扫向海里的鱼群。头颅像深秋里熟透的果子,一碰就掉下了地,光秃秃的血脖子上跳起一条条暗黑的血柱,黑影接连不断扑倒在地。尽量减少Si亡的痛苦,是我杀人时的原则。
我向屋子里跑去,那里熟悉的一切都被火焰包围着:吃饭的竹案、睡觉的木榻、耕田的犁耙……我们只是普通的一家四口,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我喷火的眼四处扫荡,终於在墙角下找到了老俩口。他们刀口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凝固的褐sE血浆在x口糊成一团,仿佛一朵盛放的墨sE牡丹。我m0了m0老头儿的手,如同寒冬腊月时窗外的冻铁,冷到骨髓里。然而我还清楚记得他的温度、他的笑容,他总是很乐观,告诉我活着就好。
屋子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烧进了我心中。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失去的了!我站起来转身跑出屋外,向着山上的小路狂奔。
“石轻羽。”我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姚平安。”
她的声音轻得好似一只怯怯的小N猫。我寻着声音望去,汗水像屋檐上的急雨大颗大颗流下腮边。她在火光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黑暗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我一言不发,扛起她就跑。她很轻,像一片羽毛。火焰很容易烧毁一片羽毛。
战场上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容不下针尖大的失误,一个小小的错误足以摧毁一支强大的队伍。而违抗军令是致命的错误,我的士兵从来不敢违抗我的命令。但石轻羽不是我的士兵,我不能对她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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