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见说:“是吗?”
女人为了使自己的话语显得不那么空洞,她努力使之变得更加具体,于是她说:“你走丢的时候,才那么点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还不到我的腰。”
阮君见一哂:“我那时早就比你的腰线要高。”
女人一怔,说:“这样的吗?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阮君见露齿一笑:“不,你不是记错,你是根本就不记得了。”
阮君见对阮家夫妇的报复,即便是许多年后,也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那一桩被刻意宣扬的豪门丑闻,闹得沸沸扬扬。
新上任的家主将自己父母关在了地下室,送去的饭里拌了那种会让人发|情的药。于是这一对原本体面的夫妻,变成了两只脑子里只有交|媾这原始欲|望的低等生物。据说这一对夫妻到最后,丈夫看到自己妻子不着寸缕的身体就会恶心得直呕吐,而妻子终于不堪忍受如此折辱,她无法面对丈夫的厌恶情绪,选择了自杀。
至于后来有没有自杀成功,这对夫妻的结局是什么,恐怕除了阮君见本人,其他没一个人是清楚的了。
阮君见跟痴傻了的阮竟秋相对而坐。他们这一对兄弟的名字来源于一首诗,“云中君不见,竟夕自悲秋”。这样的诗句满是悲意,他们的父母,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取下这个名字的呢?父母,不都该好好爱护自己的孩子的吗,取名的时候,不是都该隐含着对孩子的祝福与期愿的吗?
阮君见笑得乖张而恶毒:“阿秋,爸爸妈妈要再给你添个弟弟了,你开不开心?”
“弟弟?”阮竟秋反应了一会儿,说,“不要,我不要弟弟,我要哥哥!”
阮君见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被这句话破坏殆尽,他直接给了阮竟秋一个耳光:“白痴。”
“啪”的一声重响,他下手毫不留情,只见阮竟秋雪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道鲜红掌印。而阮竟秋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正常人还有些自尊心和廉耻心,他脑子坏了,才没有那种东西,所以,所有的反应都很直接,疼了就是直接哭,并且哭声跟受痛程度成正比。
“哇”的一下,阮竟秋放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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