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君没有立刻回答。
这过道尽头,古怪得很。
首先是墙面,这墙面的古怪之处在于其光洁平整的岩面,仿佛一把巨刃自顶端平平往下切来,断口十分平滑,平滑得极其诡异。若是自然形成,哪有可能如此平整?
墙面如此平滑,而上头平白凸显出一道门来,便瞅着十分醒目且古怪。似乎……有人为了阳刻出那扇门,便将岩壁整个往后削薄了半米。
再来是那门的大小规格。旁有巨龙石像环伺,在巨龙体型对比之下,这门的大小实在微不足道,但门是人走的,对人来说,这道门是不是宽敞得过于厉害了呢?都能十来个人一起并行了。先前听镇上那两个男生描述,王家祠堂也是清净之地,寻常不得轻易入内。将门修得那么广那么宽是做什么?难道为了体面好看,为了气势?
好像这样解释,也说得通。
沈有余跟在王佑君身旁,靠近了那扇门之后,他才发现上头刻着的,竟然是一只玄赤两色的麒麟,可是那朱红颜料很暗淡了,几近褪色,若非靠近了细看,很难分辨。他一惊,忽然明白这门古怪在哪里——此“门”和通道外的“影墙”是几乎一样的,这根本不是门,而是又一面“影墙”。
通道外立着一面,通道内尽头又嵌着一面,这到底是……
王佑君立在麒麟影墙跟前:“你知道吻兽么?”
沈有余注意力在影墙上,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知道,是那种古代房子屋脊上雕刻的小型神兽,听说是用来辟邪防火保平安。”
王佑君“嗯”了一声:“这一路的石像,都是拟着吻兽的规制顺序所建。”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向影墙的麒麟爪子处。
麒麟右爪虚按着一个球体,那球体花纹分格,走势极为复杂,每一格都能按下去,竟似密码锁。王佑君一番操作之后,便有“咔嚓声”响起,起初还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点动静,到后头便越发清晰刺耳,好像是什么铁链拖在地上刮擦发出的声响,并且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
沈有余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身旁小朋友的手。小朋友如今隐了身法,无形的一团,又不能说话,很难表示什么,所以察觉到沈有余这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之后,这孩子拍了拍沈有余的手背,是个明确的安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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