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口袋里的神木令光亮有限,走在前方的王佑君也握着一块神木令,但光亮大盛,显是不同一般。青年在一片光亮之中开了口,他的语声颇为缓和温柔:“沈有余,你现在感觉还好?如果身体不适,不要勉强,一定跟我说。”
沈有余说:“不勉强,我真的不是……”忽然顿住“咦”了一声。
只见一米开外的道路两侧,忽然一左一右出现了两尊石像。
这两尊石像相貌一般无二,呈镜像对称,约莫一人高,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雕成的,极其纯粹的黑色,经由神木令的光亮一照,透出了一点微妙的莹光。
石像雕刻的是只似猴非猴,似鸟非鸟的生物,粗看四肢体态比较像猴,但嘴巴是尖尖的鸟喙,且背后长着一双鸟类的翅羽,面上神色实为凶恶,脖子上围着不知名的物件,倒是有点像人类冬天围在脖子上的羊毛围巾。
沈有余询问:“这是?”
“是镇邪的石像,名字叫‘行什’。还有十对同样功能的石像,我们一路走过去便会陆续遇到,都是吉祥避灾的寻常象征之物,不用在意,它们放在这里没别的意思。”
大约向前又走了十米,果然再次出现了一对黑石雕像。这次他们看到的是一头似牛非牛的动物,头上长着鹿角,身上遍布细密的鳞片,乍一眼看去,仿若披着一身铠甲一般。虽然这一对雕像同先前那一对“行什”形态全然不同,但神色倒是如出一辙的凶恶,充斥着一股要将路过之人都撕碎一般的恶意。
这回不待沈有余提问,王佑君便十分贴心地先介绍:“它的名字是‘斗牛’。”
沈有余略一沉吟:“我觉得它同先前的‘行什’有点不同,不是说长相,是别的,总觉得有哪里——”说都此处,他略一抬头,就看到王佑君一手握着神木令,一手闲闲撑在桃木拐杖上,正带着一点鼓励意味的笑意看着自己。
这神态简直了,跟小时候路爷爷站在一旁看他写作业一样的表情。沈有余联想到此处顿时一噎,断掉的半句话再续上,便成了:“嗯,没什么,我们还是继续先往前走吧。”
王佑君说:“你想到什么,就讲给我听,这样心里如果有什么不安,也会相对减轻许多。”
沈有余一时无语,片刻后只说:“还没想好怎么讲,我一会儿再同你说,成么?”
王佑君回答:“只要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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