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说:“毕竟是神木,带了个‘神’字,肯定就是要出奇些的,能理解——对了啊,忘记问你了,我们之后是个什么样的安排?”
两人说话间,已过了水中石路上了岸,在跨过牌楼刹那,若有似无的白雾尽数消散殆尽。似乎以牌楼为界,有无形结界张开了,于是一脚前后的光景,分成了两个对比鲜明的世界。
青年说:“你的记忆丢失,是因为‘破颅钉’的缘故,要恢复就必须要用对应的‘吸星铁’把残留灵力导出。午饭过后我带里你去神木老人家那里做个记录,等拿了‘吸星铁’,手术就可以开始。你不用怕,这不痛的,而且很快就好。”
沈有余道:“那之后就拜托你。”
“客气了。”青年拄着桃木拐杖,说,“家里几位长辈前几日正好都出门,大约明天才回来,所以你——”他话至一半,忽然有一个人急急忙忙从前方山道口那儿跑过来。
来人看样子也就只是在上初中的岁数,那男孩子看到王佑君神色一喜,就大喊:“佑君哥,佑君哥,你总算回来了!”
沈有余因为先前同青年说话,所以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而这一刻,他视线还不及移动,所以明确地观察到青年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甚至于对方身上那股彰显温柔的气息也在一瞬间被破坏殆尽,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一些阴沉——沈有余看得暗暗惊奇,但他觉得,青年这个样子,倒是比之前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形象更鲜活,也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毕竟之前笑得跟个菩萨似的,确实不大像真人。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一瞬,青年又恢复了原本含着点若有似无浅笑的模样,他温声询问:“怎么了?”
奔来的少年没发现任何异样,没注意到青年那一瞬的变化,他冲到王佑君身前,险些撞到狗。少年连连道歉:“星辰你蹲这儿我都没看见呢,对不住了啊差点就踩到你。”他跟只狗说话,态度始终像是对着人类幼崽。然后他绕过星辰,颇为紧张地一把抓住王佑君的胳膊,“佑君哥,那谁,他、他又——”
“又发病了?”
少年神色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婆婆和爷爷他们都不在,我们没办法,只有佑君哥你……”
“我知道了。你头上怎么弄的,划了道口子都流血了你没发现?他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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